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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:既知是錯,為何執迷不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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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6

太醫把了脈後什麽話都沒說,就驚慌的跑了出去,這真的把桃花嚇著了。

她一直噙著的眼淚,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
“公主,奴婢去求攝政王……”桃花重重抹去眼淚,低聲道,“公主不要怕,你一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
“別……”寧聽音拽住桃花的衣袖,“別去。”

他若救她,讓他情何以堪?他會不會想到,也許他的母親,也曾在這樣重病之下,等著人救,結果卻被人害了?

他若不救她,又讓她情何以堪?到底,他曾是她重生後最大的期盼,是她付出滿腔愛意的男人。

如此兩難,不如不去。

他們兩人,最好的結果,其實也不過是永遠當做見面不識的陌生人,永遠互不理會。

她沒有什麽力氣,拽住桃花的手指也幾乎什麽力道也沒有,但桃花看到她的眼神,就覺得那根纖細的手指,仿佛是一座大山,不是壓在自己的衣袖,而是壓在自己心裏。

那麽沈甸甸的。

“不、不行,公主,不行,奴婢不能答應你。”桃花不知為何,只覺得心裏酸澀難當,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。

她不敢看寧聽音的眼睛,輕而易舉地就擋開了她的那纖細的手指,桃花將她的手握著,放到她身側。

“奴婢不能看著公主不管不顧。”桃花垂著頭,說著說著終於堅定了決心,猛地站直了身體,“如果公主要責怪奴婢,就好起來,不管什麽樣的懲罰,奴婢都認了。”

說著果斷轉身。

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,門被嘭的一聲撞開,接著又嘭的一聲關上。

前後進來了三個人。

一道人影轉瞬靠近榻前;一道在榻前那人身後;還有一道人影則站在一邊,存在感極弱,真的就像是一個影子。

桃花瞪大眼,一下子看清了來人。

瞬間歡喜,但看到烈炎麟那恐怖的表情時,小臉一白。

張手擋在寧聽音面前,跪下:“攝政王,求求你,救救……”

“讓開。”烈炎麟神色極冷。

玄一一把擰起桃花,放到一邊。

桃花還想沖過去,玄一低聲道:“你若想你家公主無事,就待著別動。”

桃花便不敢動了。

烈炎麟看到寧聽音的樣子時,眼波像是被什麽重重撞擊,剎那間碎成一片一片,似乎有人拿著刀,在他心口處狠狠的刺著。

疼得無法呼吸。

他蹲在軟榻旁邊,手幾乎是有些顫抖的,搭上她的手腕。

而在他出現的那一瞬,寧聽音就緊緊閉上了眼。

這個男人!

他竟然來了!

就當做自己已經昏迷了吧,就當做不知道吧,不然,等他之後回想,該是如何自愧?

卻終忍不住,流下眼淚。

眼淚從她緊閉的眼角滑下。

一直指腹帶著厚繭的手,輕輕地拂過她的眼角。

“別怕。”烈炎麟一手撫著她的淚,一手緊握住她的手腕,“你不會有事,我不會讓你有事。”

長長的睫毛顫抖不停,寧聽音始終沒有睜開眼。

烈炎麟松開她的手,側身讓開。

玄五上前,搭脈。

除了寧聽音外,屋內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,緊緊地盯著他,生怕錯過他臉上的分毫表情。

玄五先是皺了皺眉,眼底露出訝然的神色,又忍不住嘆息了一聲,最後神情變得平靜。

旁邊的人的心情,隨著他表情的變換,上上下下,緊張的連呼吸都放輕了,似乎擔心呼吸聲太重,會打攪到他診脈一般。

終於,他收回手。

桃花忍不住上前,還沒有開口,烈炎麟便問:“如何?”

玄五正待開口,烈炎麟忽的豎起手掌,做了個指向旁邊的動作,眼神帶著淡淡的警告。

玄五立刻明白他的意思:“三公主無事,只是風寒太急而已。我開方子,喝幾天便能好。”

“太好了。”桃花因寧聽音的病滿心惶然,聞言終於大大松了口氣。

“你照顧你家公主。藥等會兒送來。”烈炎麟丟下這話,就帶著玄一和玄五走了出去。

“多謝攝政王。”桃花感謝。

她怔怔的看著烈炎麟幾人出門,轉過頭再看寧聽音的時候,發現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,睜著眼睛,視線也是看著門口的方向。

“公主,等會兒攝政王送過來的藥……你會喝嗎?”

之前桃花見寧聽音病的快要死了一樣,心裏悲痛絕望間只能想到攝政王,現在攝政王真的答應救人,她又有些擔心。

她既擔心藥送過來了,寧聽音不肯喝;又擔心藥會不會有問題——雖然可能性很小,但是攝政王和三公主現在的關系……

所以現在臉上一片糾結。

“喝。”

就算他只是一時沖動選擇幫忙也好,她也不能推拒他的好意。

既不想拿自己身體開玩笑,也不想讓他難堪,畢竟做出這個決定,對他而言,一定是非常艱難的事。

外面。

烈炎麟走到偏角處,問:“具體什麽情況?她的身體應該已經完全調養好了,不至於落一次水就病得這麽嚴重。”

他聲音極冷,眸子裏泛出殺氣。

誰在暗中對她下手了,他絕對不會放過!

玄五心裏嘆口氣道:“三公主身體確實很好,只是最近這段時間,她憂思過重、睡眠時間過少,並且,不知道公主在練什麽功法,練的太急了些,給她的身體帶來了太大的壓力。如此種種,本就讓她的身體處在要崩潰的邊緣,再一受寒,就得了急病。”

烈炎麟身體一僵,心底悶悶的疼。

憂思過重、睡眠過少、練功太急……

每一個字都似乎是尖銳的針,刺著他心底最柔軟的那處,連呼吸都帶著疼痛。

“幾日能康覆?”

玄五擡頭看他一眼:“若是有高手給她用內力梳理負荷過重的經脈,三公主喝了藥後,好好的休息,三五日便能好。若不梳理……恐怕往後會留下病根。”

烈炎麟沈默半晌:“你去熬藥吧。”

“現在?”玄五擡頭往不遠處看了一眼,“很快就到碼頭……”

“現在就去!”烈炎麟截斷他的話,“吩咐下去,船開慢點。”

玄五應了是,退下。

烈炎麟轉身,準備進屋,玄一帶了一絲驚訝道:“主子,薛少乘船過來了。”

烈炎麟回頭一看,果然看到薛贏站在一艘小船的船頭,船以內力驅使,行得很快。

在要靠近大船的時候,薛贏腳尖在船頭一點,掠身而起。

“王爺,老國公讓你立刻回府。”薛贏道,眼底帶著些許擔心,“他老人家現在已經回了定國公府。”

這些年,除了中秋,老國公其餘時候幾乎不會回國公府。

烈炎麟心裏隱有不安,道:“我還有要事,等事情辦完就回去。”

桃花這時走出來,手裏拿著銅盆,看樣子是要換水。

她看到了不遠處的烈炎麟,沒有走過去,遠遠的行了禮。

薛贏擰眉道:“王爺,如果你要做的事和三公主有關,最好放棄,老國公他……”

“你不用說了。”烈炎麟轉身朝門走去,“等我辦完了事,我自會去祖父面前……認錯。”

“既知是錯,為何你……”

烈炎麟沒有回答他的話,進了屋便隨手將門關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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